今天我们要聊一位南宋时期的传奇人物——谯定,人称谯夫子。他不仅是星宿学派(即:涪陵学派)的开创者,更是两宋士人的精神旗帜。他的亲传弟子是宰相张浚,再传弟子中则有诗人陆游、学者王质。正是这层师门关系,让陆游和王质不约而同地踏上了寻访谯定的朝圣之旅。

先说说谯定是谁。他是程颐的学生,涪陵人,北宋灭亡后隐居青城山,据说活了一百三十多岁,被世人当作神仙。张浚年轻时专门去涪陵拜他为师,学习《易经》和儒家义理。后来张浚当上宰相,力主抗金,虽然屡次被贬,但风骨不改,这就是从谯定那里继承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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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陆游。陆游,字务观,号放翁,越州山阴人。他问学于谯定的嫡传弟子刘勉之和胡宪和张浚门下。所以《宋元学案》里明确把他列为谯定的再传弟子。而且,陆游和张浚还有直接交往——1163年隆兴北伐时,陆游被召入张浚幕府,两人天天商量怎么打金兵,是忘年之交。

王质呢?王质,字景文,号雪山。史料记载他也是谯定的再传弟子,同样出自刘勉之、胡宪和张浚门下。他也曾得到张浚提携,被聘为幕僚。王质和陆游还是好朋友,诗文唱和,志趣相投。

所以你看,这三个人——张浚是亲传弟子,陆游和王质是再传弟子,而且现实中交集非常密切。

那问题来了:陆游和王质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青城山去找谯定?原因有三。

第一,学术血脉的召唤。作为再传弟子,祖师就是他们的精神源头。第二,对高洁人格的景仰。谯定拒绝出仕,宁可挨饿也不接受权贵的馈赠。第三,对隐逸仙境的向往。传说他活了一百多岁甚至成仙了。在国事日非、仕途坎坷的年代,谯定成了他们心灵的寄托。

陆游没有亲眼见到谯定。他托一位叫上官道人的中间人,把自己的诗寄进了深山。他在诗序里说,谯定已经一百三十多岁,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,好几年才下山一次。他写的《寄谯先生》是这样的:

“寄谢谯夫子,今年一出无?万缘随梦断,百念与形枯。云护巢松谷,神呵煅药炉。凭高应念我,白首学征租。”

翻译过来就是:谯夫子啊,您今年下山吗?我已经白发苍苍,还在为收租这种俗事奔波,您在天上应该怜念我吧。字里行间全是羡慕和无奈。

王质就幸运多了。乾道四年十一月,他亲自到了蜀中,在绵州江油县的云岩寺,不仅找到了谯定的踪迹,还见到了他的画像。那时候谯定快一百五十岁了,居然还健在!王质惊喜地写下了一首词,叫《泛兰舟谯天授画像》。词序里特意写了四个字:“至今尚存”。词中有一句“一双碧眼莹秋潭”,把谯定那双清澈如秋潭的眼睛永远留在了文字里。

更引人遐想的是,王质在祠记结尾写道:有人说谯定最后死在嵩山少林寺,也有人说他隐居在青城山的老人村,改了姓,到现在还活着。两种说法并存,王质用“迨其今犹存”收尾,语气里既有追怀,也藏着一份对祖师长生不老的期盼。

张浚、陆游、王质,通过谯定这条线,把学术、志向和情感紧紧连在了一起。陆游的诗是遥寄,王质的词是亲见,而他的祠记则为这段师门因缘留下了珍贵的历史见证。

在那个山河破碎的时代,青城山中的谯定,就像一盏不灭的孤灯,照亮了再传弟子们的心灵归途。而今天,这盏灯的光辉,依然透过千年的诗文,微微闪烁。

好了,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。如果你也喜欢这段南宋往事,欢迎点赞、转发。我们下期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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